💡 律咖编者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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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方便大家阅读，律咖网编辑 JingJing（微信：lvga2015）对原文进行了细致的逻辑润色与合规性整理。希望能给正在新加坡创业路上的你带来真实的参考。

我在双溪加株（Sungei Kadut）那间狭小的烘焙模具仓库里坐了三个小时，盯着银行对账单上那行字：“待清算：$18,200。”这笔款项来自雅加达的一位客户。他们承诺 30 天内付款，如今已是第 78 天。

我曾以为，在海外经营生意最艰难的部分是语言障碍、物流延误或是繁琐的海关文件。

后来才发现，最折磨人的是“沉默”。

那是签完合同后便销声匿迹的人带来的沉默；是那些只拿着一张结婚证和孩子出生证明，出现在新加坡法律援助中心门口的女性所承受的沉默。

昨天，我路过工业园区附近的一个社区中心——那块招牌上的泰米尔文和中文早已褪色。一位身穿褪色纱丽的妇女抱着婴儿坐在台阶上。她没有乞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当时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
直到我看到了那则新闻。

6 月 29 日，《商业标准报》（Business Standard）报道，新加坡正协助超过 400 名被遗弃的印度和孟加拉国工人（其中许多是女性）重新就业。“被遗弃”这个词绝非随意使用。它意味着：在印度结婚，通过配偶签证被带到新加坡，随后却被抛弃，没有收入、没有合法身份，也无法回家。

有些人曾被许诺会在新加坡过上美好生活；另一些人则是被带来照顾公婆的住家帮佣——这是一种鲜有人称之为奴役、却让人感同身受的隐性剥削。

我在自己的供应链中早已见过类似的情形，只是未曾登上头条。

去年，一位班加罗尔的供应商告诉我，她的表亲被丈夫一家“送去了新加坡”。“他说会帮她办好工作签证，”她告诉我，“后来他就不接电话了。她一直住在双溪加株附近的一间屋子里，靠打杂清洗仓库换取现金。”

我没问那张结婚证后来怎样了，也没问她是否请了律师。

因为我不知道从何入手。

为什么是双溪加株？

双溪加株并非宣传册里那个繁华的滨海湾（Marina Bay）。这里是工业地带，物流枢纽、小型工厂和外籍劳工宿舍相互交织，界限模糊。

像国际报告中提到的 Kiran 这样的人，最终往往流落至此。并非因为她们主动选择来到这里，而是因为她们被兜售了一个梦想：嫁给一个新加坡男人，过上富足生活，寄钱回家。

现实却是：

  • 签证依附于配偶。
  • 除非有雇主担保，否则无法获得工作准证。
  • 若丈夫失踪，毫无法律追索权。
  • 在此举目无亲，没有朋友，也不懂语言。

处于这种境地的女性，若无护照和地址证明，甚至无法开设银行账户。通常，丈夫会告知她们要“妥善保管护照”——实则意味着护照被丈夫扣留。

新加坡政府设有相关体系：人力部（MOM）、家事司法法院（Family Justice Courts），以及通过律师公会（Law Society）提供的公益法律服务（Pro Bono Services）。但这些并非触手可及的灯光，而是一扇扇需要知道如何敲击、以及该与谁一同敲击的大门。

我曾问一位在此经营小型物流公司的朋友：“你认识有帮助过这类女性的人吗？”

他说：“我们雇过来自印度的清洁工。我们付钱给她们，但从不过问她们丈夫的事。”

这不是冷酷，而是生存之道。

那些无人提及的变量

实话实说。

这不仅仅关乎离婚律师，更关乎以下几点：

  1. 婚姻与移民法律之间的鸿沟 —— 新加坡承认国外颁发的结婚证书，但除非配偶是公民或永久居民（PR），否则不会自动授予居留权。许多丈夫持有的是就业准证（Employment Passes）或 S 准证（S-Passes）——这些签证是临时的、可撤销的，且与就业挂钩。一旦失业，签证即刻失效，妻子则沦为无证人员。

  2. 社区的沉默 —— 在双溪加株这样的工业区，工人们生活在孤立之中。无人过问，无人举报虐待行为。为什么？因为下一份工作可能只需一个电话，而举报意味着失去住所、薪水以及寄钱回家的机会。

  3. 法律援助的成本 —— 在新加坡，聘请离婚律师的费用可能在 $3,000 至 $8,000 之间。对于没有收入的女性来说，这无异于天文数字。虽然存在法律援助，但你需要获得转介，需要懂英语或中文，还需要知道去哪里寻求帮助。

上个月，我与一位在宿舍住了 11 个月的女性交谈。她根本不知道丈夫已在印度提出离婚，因为他从未告知。直到签证过期，她才得知真相。

她哭了，而我不知该说什么。

我们能做什么？（以及什么做不到？）

我不是律师，也不是政策制定者。我只是一名小企业主，为德国的蛋糕装饰师制作硅胶模具。我曾为了一笔款项等待 80 天，深知那种“沉默”的滋味。

但以下是我学到的经验：

✅ 有用的途径：

  • 公益法律诊所 —— 新加坡律师公会（Law Society of Singapore）每月为移民女性举办免费诊所。地点包括大巴窑（Toa Payoh）、淡滨尼（Tampines），偶尔也会设在双溪加株。你需要提前预约。
  • 社区中心 —— 寻找如 Bangle Foundation（总部位于澳大利亚，但在新加坡有合作伙伴）或新加坡妇女组织理事会（SCWO）等机构。它们不提供法律建议，但能为你对接相关专业人士。
  • 人力部（MOM）投诉门户 —— 如果你是工人且雇主失踪，可在线提交报告。这虽不能解决婚姻问题，但可能触发住房安置或就业支持。

❌ 无效的途径：

  • 等待“有人注意到”。
  • 依赖丈夫家人“做正确的事”。
  • 想当然地认为结婚证等于在新加坡拥有法律保护。

真相是？在这里，婚姻不等于权利，就业才是。

如果你没有工作，你就是隐形的。

常见问题解答：如果你或你认识的人身处此类困境，从何入手？

Q1：在双溪加株，没有证件的女性可以去哪里寻求帮助？

  • 第一步：前往最近的社区中心（例如：双溪加株民众俱乐部 Sungei Kadut Community Club），询问“外籍劳工支持柜台”。
  • 第二步：申请转介至律师公会公益服务处（Law Society’s Pro Bono Services）。诊所开放时间（通常为周六）无需预约。
  • 第三步：携带任何现有文件：护照、结婚证、孩子出生证明、雇主姓名。即使文件不全，他们也能提供帮助。
  • 关键点：无需丈夫同意，你可以独立申请。

Q2：如果丈夫遗弃了她，她能获得工作签证吗？

  • 第一步：通过在线门户联系人力部（MOM）：https://www.mom.gov.sg
  • 第二步：提交关于“遗弃外籍家庭佣工”或“配偶遗弃”的报告。
  • 第三步：若情况属实，人力部可能会签发临时工作准证，即“被遗弃外籍工人特别准证”（Special Pass for Abandoned Foreign Workers），有效期 6 个月，用于寻找新工作。
  • 关键点：这不是自动获得的，你必须证明被遗弃的事实。文件证明很有帮助，但即使是短信或证人证词也算数。

Q3：双溪加株有讲泰米尔语或孟加拉语的离婚律师吗？

  • 双溪加株本地没有律师，但裕廊（Jurong）或大巴窑（Toa Payoh）的几家律师事务所提供南亚语言的免费初步咨询。
  • 联系方式：律师公会公益服务处 —— 电话 6428 5750 或邮箱：probono@lawsociety.org.sg
  • 他们会为你匹配志愿律师。无前期费用，无压力。
  • 提示：询问他们是否处理过“跨境遗弃案件”，而不仅仅是离婚案件。

我曾以为创业就是关于规模扩张、利润率和现金流。

现在我明白，它也关乎交易结束后，谁被抛在了身后。

我那 $18,200 的款项至今仍未到账。

但昨天我致电了律师公会，询问他们是否帮助过在双溪加株婚后被遗弃的女性。

他们回答：“有。上周刚帮助过一位，她现在已参加就业培训计划。”

我没有哭。

但我坐在那里沉思良久：

如果我的下一位客户就是她呢？

如果我下一张等待的发票，不是为了模具，而是为了正义呢？

也许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答案。

如果你曾在双溪加株、柔佛、雅加达或胡志明市见过类似的事情，我想听听你的故事。不是为了修复它，只是为了知道，在目睹这一切时，我并不孤单。

你可以通过微信联系 JingJing：lvga2015。她不是律师，但她愿意倾听，并知道该将你引荐给谁。

我们只是一个试图理清这些缺口的小团体。

欢迎你加入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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